哥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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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哥
宋流螢憤怒的聲音響起，謝濯下意識就想逃跑，可惜，還沒走遠就被揪了回去。
宋流螢指著滿地面粉：“你做的。”
謝濯以為這是詢問，眼都不眨：“可能是小豬跑進來了，我沒看到。”
宋流螢冷笑。
謝濯堅持：“就是它！它太壞了，斷食一天！！”
宋流螢給他一拳。
謝濯側閃，衣角輕揚，露出好看的……面粉。
謝濯：“……”
宋流螢蹲下，起身。
“啪——”
一手的面粉拍在謝濯臉上，輕攏慢撚：
“斷、食、一、天。”
謝濯：“……”
收拾完廚房後，宋流螢按住唯一完好的菜刀，告誡自己謝濯身份特殊，不能惹禍上身。
可是，看著滿筐被糟蹋掉的食物，他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。
“你給我過來。”他朝著角落裏的謝濯揮刀。
謝濯搖頭：“我覺得這裏就挺好的。”
好就好在不是菜刀的攻擊範圍。
宋流螢將刀丟下，叉腰：“過來。”
被看穿了心思的謝濯：“……”
他磨蹭著走到宋流螢旁邊：“流螢，對不起，都是我的錯，我會好好彌補的。”
宋流螢踢他一腳，淡淡開口：“吃了。”
謝濯：“？？？”
他看著眼前的碎米、碎菜、碎掉的雞蛋還有面粉，震驚。
宋流螢指著籃子：“對，沒錯，我讓你把它們全部吃掉，全部。”
謝濯瞪大眼睛：“我不！”
隨即委屈控訴：“我只是想給你做飯而已。”
宋流螢面色依舊：“我不需要你給我做。”
語氣卻是沒有那麽強硬了。
聞言，謝濯垂下眼睛，聲音平靜：“我沒有下過廚房，很努力了還是沒有辦法切好菜，我不知道米要怎麽煮，也不知道雞蛋要怎麽打開，我見你早上很喜歡吃包子，就想著再給你做，可是，我不知道面粉會那麽嗆人，也不知道包子的皮要怎麽揉，總之，就像你現在看到的這樣，我把一切都搞砸了。”
他勾起一個勉強的笑：“流螢，我想讓你開心，但好像失敗了。”
宋流螢：“……”
他抿唇，不語。
謝濯沒有繼續說什麽，他安靜端過籃子，走到火邊：“反正只要熟了就能吃，我把它們全部煮在一起也是可以的，對吧？”
宋流螢手指微動，徑直走出廚房：“拿去餵豬吧。”
謝濯看著他的背影，沈默。
只有柴火的劈裏啪啦聲。
“流螢，”片刻後，謝濯從豬圈走過來，“我可以幫你什麽嗎？”
宋流螢正在打雞蛋，聞言手上一頓：“沒有。”
謝濯看著他的動作：“我可以跟你學嗎？”
宋流螢沈默，不說好也不說拒絕。
謝濯兀自抓起一個。
宋流螢不自覺放慢了動作。
謝濯模仿著，輕輕在碗邊磕了一下，又輕輕掰開，霎時，太陽般的蛋黃帶著蛋清滾進了碗裏，完好無損。
“流螢！”他難以置信，猛地轉頭去看宋流螢。
宋流螢轉身去看鍋裏的米：“嗯。”
謝濯跟在他後面：“我成功了！我真的成功了！！”
姿態略微誇張，就像是啃下了一場硬仗。
宋流螢打開鍋蓋，米在沸水裏翻騰：“那裏有筷子，把它們攪散。”
顯然，謝濯是不懂“攪散”的含義的，於是他只能百般央求，求到宋流螢不耐煩了，再次手把手教他。
番茄炒蛋出鍋的瞬間，謝濯整個人氣勢昂揚，就像是一只連太陽都能啄下來的大公雞。
宋流螢沒眼看，警告他：“下次要是再把雞蛋打爛……”
“那我就去睡豬圈！”謝濯昂首挺胸，眼睛一閃一閃亮晶晶，“真的，絕不耍賴！”
宋流螢：“……”
算了，反正總共也待不了幾天，就當陪小孩過家家了。
飯菜全部做好的時候，陶希恰好回來了。
他匆匆忙忙，還沒進門就憤怒大喊：“大騙子！你根本就連水都沒沾過！！”
“流、流螢哥哥，”推開大門，他緊急剎車，“你怎麽那麽快就回來了？”
不待宋流螢回答，謝濯從廚房裏面鉆出來，手裏拿著兩雙筷子：“是你太慢了，臭小鬼，所以今天沒你的份。”
陶希氣得跺腳：“說好在我回來之前，你不許進廚房的！”
謝濯聳肩：“我可沒答應你。”
陶希回想，發現的確如此，於是他更氣了，指著謝濯：“你！大壞蛋！大騙子！！”
謝濯夾住他的手指：“不可以這樣，很沒禮貌的哦。”
陶希想要掙脫，掙不脫，委屈，去看宋流螢：“流螢哥哥……”
宋流螢轉身進屋：“吵好了再進來吃。”
謝濯、陶希：“……”
陶希癟嘴，淚水在眼睛裏面打轉，是真的委屈了。
一天之內把人惹哭兩次的謝濯：“……”
他將陶希的手指還回去，悶聲道：“別哭了。”
陶希抱著手指轉身，默默抽泣。
謝濯：“……”
他無助地掏出荷包：“全部都給你，別哭了。”
陶希橫他一眼，抹幹凈眼淚：“我再也不會理你了。”
說著跑了出去。
謝濯：“……”
他手足無措，看向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出來的宋流螢：“流螢，他跑了。”
宋流螢“嗯”了一聲：“進來吃飯吧。”
謝濯不能理解這個回覆，以為是宋流螢沒聽清，於是更加清晰地解釋：“不是，陶希跑了。”
宋流螢回他：“我沒聾，更沒瞎。”
說著自己端起碗吃飯。
謝濯捉住他的筷子。
宋流螢：“……”
他擡頭：“陶希走了，還說了他再也不會理你，對吧？”
謝濯點頭：“我們不去找他嗎？”
宋流螢莫名其妙：“是你把他惹哭的，找我幹嘛？”
謝濯：“……”
他放下手裏的荷包：“我給他銀子了，他不要。”
宋流螢淡淡“哦”了一聲：“那就是他不喜歡吧。”
“他明明很喜歡的，”謝濯不服，“一早上就從我這裏賺去了好幾枚。”
宋流螢搶回自己的筷子：“你也說了，他賺的，這跟喜不喜歡有什麽關系？”
付出了自然就應該得到報酬。
謝濯：“……”
他坐到椅子上，看著那扇敞開的大門：“可是他哭了，還只有十歲。”
宋流螢糾正：“他已經十歲了。”
謝濯側目。
宋流螢夾一筷子雞蛋：“沒有人管的孩子，十歲就應該成年了。”
他話裏的漠然讓謝濯不那麽適應：“他一直叫你哥哥。”
宋流螢看他：“他也叫你哥哥。”
“哦，不對，”宋流螢移回視線，笑道，“他已經決定了不理你，所以謝濯，你的弟弟沒了。”
謝濯：“……”
他的心裏愈發不安，最後拍桌而起：“我去找他。”
宋流螢：“……”
他看著灑了一桌子的湯，睜眼閉眼，深呼吸，給謝濯狠狠記下了一筆！
同樣的午飯時間，不一樣的地點，同樣的爭吵。
錢無果看著擋住他的張收：“姐夫這是什麽意思？”
張收盯著他：“錢呢？”
錢無果冷笑：“我來我自己家還要錢？姐夫這話說出來也不嫌害臊。”
張收可不管這些，他的目的很明確：“謝濯，錢，你娘，你自己看著辦。”
說著伸手就要關門。
錢無果擋住，冷下眼睛：“我可已經按照你們的意思去找那謝濯了，他昨天跟著我回家，我就不信你們沒看見。凡事都講究個過程，一個蘿蔔換顆棗，我這要求不算過分吧？”
張收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死，想了想同意：“但這蘿蔔到底換的是棗還是別的什麽東西，可就不由你說了算。”
錢無果氣，但也知道張收不會再讓步了，便點頭同意。
見錢無果答應，張收喊來錢秀，嘀咕了幾句。
錢秀咒罵著，走進屋子裏去：“你那好兒子想看你，你就站在這門邊給他看一眼吧。”
錢無果專心等待著。
不一會兒，灰暗的門邊，一個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的女人出現。
她顫顫巍巍佝僂著腰，不肯擡頭。
錢無果當即紅了眼睛，想要沖進去，可：
“啪——”
大門被關上了。
“這麽孝順就早點去勾謝濯，別整這些有的沒的。”
是錢秀的聲音。
錢無果心裏又痛又恨，對著眼前的大門狠狠踢了幾腳，可除去鎖聲乒乓，再沒有別的聲音理他。
揉幾下眼睛，錢無果擡頭看雲，兀自沈思一會兒後像是下定什麽決心，向著外面走去。
與此同時，謝濯終於找到了哭著走的陶希。
他看著那個在草地裏睡著的身影，走過去，給他擋住太陽。
察覺到有人走近，陶希瑟縮兩下，睜開眼睛。
待發現是謝濯後“哼”一聲，翻身起來，準備走人。
謝濯拉住他。
陶希掙紮：“放開我！”
謝濯從懷裏掏出來一把糖：“對不起。”
或許是因為糖，或許是因為那句“對不起”，漸漸地，陶希安靜了下來。
謝濯松開手。
陶希跑出去幾步，看著遠處的小鳥不說話。
謝濯走近，將糖舉到陶希面前，小聲說道：“我只是見你太小了，不想讓你做飯。”
直白的解釋讓他有些不適應，悄摸摸揪了一把身後的衣服。
同樣不適應的還有陶希，從來沒有人拿這麽多糖哄過他。
他悄悄看一眼謝濯，把手垂到身子兩側，隨風晃蕩。
謝濯哪裏會不明白，他忍住笑意，去拉陶希的手，佯裝強硬地將糖果塞進陶希手裏：“收下我的糖，就不能不理我了哦。”
陶希緊緊攥住，半天後別扭一句：“但你還是騙子。”
謝濯：“……”
他堅持：“半個。”
陶希“哼”一聲：“我不會相信你的，你根本就不是流螢哥哥的夫君。”
不等謝濯表達自己的受傷，陶希扭過身子，往前走：“但我們可以做朋友，謝濯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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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流螢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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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流螢給他一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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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濯：“……”
宋流螢蹲下，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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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濯：“……”
收拾完廚房後，宋流螢按住唯一完好的菜刀，告誡自己謝濯身份特殊，不能惹禍上身。
可是，看著滿筐被糟蹋掉的食物，他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。
“你給我過來。”他朝著角落裏的謝濯揮刀。
謝濯搖頭：“我覺得這裏就挺好的。”
好就好在不是菜刀的攻擊範圍。
宋流螢將刀丟下，叉腰：“過來。”
被看穿了心思的謝濯：“……”
他磨蹭著走到宋流螢旁邊：“流螢，對不起，都是我的錯，我會好好彌補的。”
宋流螢踢他一腳，淡淡開口：“吃了。”
謝濯：“？？？”
他看著眼前的碎米、碎菜、碎掉的雞蛋還有面粉，震驚。
宋流螢指著籃子：“對，沒錯，我讓你把它們全部吃掉，全部。”
謝濯瞪大眼睛：“我不！”
隨即委屈控訴：“我只是想給你做飯而已。”
宋流螢面色依舊：“我不需要你給我做。”
語氣卻是沒有那麽強硬了。
聞言，謝濯垂下眼睛，聲音平靜：“我沒有下過廚房，很努力了還是沒有辦法切好菜，我不知道米要怎麽煮，也不知道雞蛋要怎麽打開，我見你早上很喜歡吃包子，就想著再給你做，可是，我不知道面粉會那麽嗆人，也不知道包子的皮要怎麽揉，總之，就像你現在看到的這樣，我把一切都搞砸了。”
他勾起一個勉強的笑：“流螢，我想讓你開心，但好像失敗了。”
宋流螢：“……”
他抿唇，不語。
謝濯沒有繼續說什麽，他安靜端過籃子，走到火邊：“反正只要熟了就能吃，我把它們全部煮在一起也是可以的，對吧？”
宋流螢手指微動，徑直走出廚房：“拿去餵豬吧。”
謝濯看著他的背影，沈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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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流螢，”片刻後，謝濯從豬圈走過來，“我可以幫你什麽嗎？”
宋流螢正在打雞蛋，聞言手上一頓：“沒有。”
謝濯看著他的動作：“我可以跟你學嗎？”
宋流螢沈默，不說好也不說拒絕。
謝濯兀自抓起一個。
宋流螢不自覺放慢了動作。
謝濯模仿著，輕輕在碗邊磕了一下，又輕輕掰開，霎時，太陽般的蛋黃帶著蛋清滾進了碗裏，完好無損。
“流螢！”他難以置信，猛地轉頭去看宋流螢。
宋流螢轉身去看鍋裏的米：“嗯。”
謝濯跟在他後面：“我成功了！我真的成功了！！”
姿態略微誇張，就像是啃下了一場硬仗。
宋流螢打開鍋蓋，米在沸水裏翻騰：“那裏有筷子，把它們攪散。”
顯然，謝濯是不懂“攪散”的含義的，於是他只能百般央求，求到宋流螢不耐煩了，再次手把手教他。
番茄炒蛋出鍋的瞬間，謝濯整個人氣勢昂揚，就像是一只連太陽都能啄下來的大公雞。
宋流螢沒眼看，警告他：“下次要是再把雞蛋打爛……”
“那我就去睡豬圈！”謝濯昂首挺胸，眼睛一閃一閃亮晶晶，“真的，絕不耍賴！”
宋流螢：“……”
算了，反正總共也待不了幾天，就當陪小孩過家家了。
飯菜全部做好的時候，陶希恰好回來了。
他匆匆忙忙，還沒進門就憤怒大喊：“大騙子！你根本就連水都沒沾過！！”
“流、流螢哥哥，”推開大門，他緊急剎車，“你怎麽那麽快就回來了？”
不待宋流螢回答，謝濯從廚房裏面鉆出來，手裏拿著兩雙筷子：“是你太慢了，臭小鬼，所以今天沒你的份。”
陶希氣得跺腳：“說好在我回來之前，你不許進廚房的！”
謝濯聳肩：“我可沒答應你。”
陶希回想，發現的確如此，於是他更氣了，指著謝濯：“你！大壞蛋！大騙子！！”
謝濯夾住他的手指：“不可以這樣，很沒禮貌的哦。”
陶希想要掙脫，掙不脫，委屈，去看宋流螢：“流螢哥哥……”
宋流螢轉身進屋：“吵好了再進來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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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希橫他一眼，抹幹凈眼淚：“我再也不會理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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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流螢“嗯”了一聲：“進來吃飯吧。”
謝濯不能理解這個回覆，以為是宋流螢沒聽清，於是更加清晰地解釋：“不是，陶希跑了。”
宋流螢回他：“我沒聾，更沒瞎。”
說著自己端起碗吃飯。
謝濯捉住他的筷子。
宋流螢：“……”
他擡頭：“陶希走了，還說了他再也不會理你，對吧？”
謝濯點頭：“我們不去找他嗎？”
宋流螢莫名其妙：“是你把他惹哭的，找我幹嘛？”
謝濯：“……”
他放下手裏的荷包：“我給他銀子了，他不要。”
宋流螢淡淡“哦”了一聲：“那就是他不喜歡吧。”
“他明明很喜歡的，”謝濯不服，“一早上就從我這裏賺去了好幾枚。”
宋流螢搶回自己的筷子：“你也說了，他賺的，這跟喜不喜歡有什麽關系？”
付出了自然就應該得到報酬。
謝濯：“……”
他坐到椅子上，看著那扇敞開的大門：“可是他哭了，還只有十歲。”
宋流螢糾正：“他已經十歲了。”
謝濯側目。
宋流螢夾一筷子雞蛋：“沒有人管的孩子，十歲就應該成年了。”
他話裏的漠然讓謝濯不那麽適應：“他一直叫你哥哥。”
宋流螢看他：“他也叫你哥哥。”
“哦，不對，”宋流螢移回視線，笑道，“他已經決定了不理你，所以謝濯，你的弟弟沒了。”
謝濯：“……”
他的心裏愈發不安，最後拍桌而起：“我去找他。”
宋流螢：“……”
他看著灑了一桌子的湯，睜眼閉眼，深呼吸，給謝濯狠狠記下了一筆！
同樣的午飯時間，不一樣的地點，同樣的爭吵。
錢無果看著擋住他的張收：“姐夫這是什麽意思？”
張收盯著他：“錢呢？”
錢無果冷笑：“我來我自己家還要錢？姐夫這話說出來也不嫌害臊。”
張收可不管這些，他的目的很明確：“謝濯，錢，你娘，你自己看著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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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無果擋住，冷下眼睛：“我可已經按照你們的意思去找那謝濯了，他昨天跟著我回家，我就不信你們沒看見。凡事都講究個過程，一個蘿蔔換顆棗，我這要求不算過分吧？”
張收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死，想了想同意：“但這蘿蔔到底換的是棗還是別的什麽東西，可就不由你說了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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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秀咒罵著，走進屋子裏去：“你那好兒子想看你，你就站在這門邊給他看一眼吧。”
錢無果專心等待著。
不一會兒，灰暗的門邊，一個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的女人出現。
她顫顫巍巍佝僂著腰，不肯擡頭。
錢無果當即紅了眼睛，想要沖進去，可：
“啪——”
大門被關上了。
“這麽孝順就早點去勾謝濯，別整這些有的沒的。”
是錢秀的聲音。
錢無果心裏又痛又恨，對著眼前的大門狠狠踢了幾腳，可除去鎖聲乒乓，再沒有別的聲音理他。
揉幾下眼睛，錢無果擡頭看雲，兀自沈思一會兒後像是下定什麽決心，向著外面走去。
與此同時，謝濯終於找到了哭著走的陶希。
他看著那個在草地裏睡著的身影，走過去，給他擋住太陽。
察覺到有人走近，陶希瑟縮兩下，睜開眼睛。
待發現是謝濯後“哼”一聲，翻身起來，準備走人。
謝濯拉住他。
陶希掙紮：“放開我！”
謝濯從懷裏掏出來一把糖：“對不起。”
或許是因為糖，或許是因為那句“對不起”，漸漸地，陶希安靜了下來。
謝濯松開手。
陶希跑出去幾步，看著遠處的小鳥不說話。
謝濯走近，將糖舉到陶希面前，小聲說道：“我只是見你太小了，不想讓你做飯。”
直白的解釋讓他有些不適應，悄摸摸揪了一把身後的衣服。
同樣不適應的還有陶希，從來沒有人拿這麽多糖哄過他。
他悄悄看一眼謝濯，把手垂到身子兩側，隨風晃蕩。
謝濯哪裏會不明白，他忍住笑意，去拉陶希的手，佯裝強硬地將糖果塞進陶希手裏：“收下我的糖，就不能不理我了哦。”
陶希緊緊攥住，半天後別扭一句：“但你還是騙子。”
謝濯：“……”
他堅持：“半個。”
陶希“哼”一聲：“我不會相信你的，你根本就不是流螢哥哥的夫君。”
不等謝濯表達自己的受傷，陶希扭過身子，往前走：“但我們可以做朋友，謝濯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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